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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军宁的博客

理想的政府应当淡泊简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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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北京大学政治学博士。曾为中国社科院政治学所研究员,哈佛大学费正清研究中心访问学者。现为文化部中国文化研究所研究员。作为年轻一代政治学者的领军人物,刘军宁策划了《公共论丛》、《民主译丛》、《公共译丛》、《政治思潮丛书》,著有《民主、共和、宪政》、《权力现象》和《保守主义》等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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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茶话第六十九章 为什么没有武装的队伍更强大?  

2011-02-14 09:23:00|  分类: 天堂茶话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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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自由主义系列谈天堂茶话第六十九章 得道多助 不战而屈人之兵何以可能? 刘军宁 孔子:虽然我们有许多分歧,但是有一点我们是高度一致的:我们都反对战争,主张慎战、义战。“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论语•述而》)发动战争要极其谨慎,绝对不打不正义的战争。但是,慎战之慎,义战之义,却不太好把握。 老子:慎战的意思不仅是指在兴兵与否上要格外小心,打起仗来要格外谨慎,更是指不该用武的地方绝对不能用武,该用武的也尽量不要用武。对慎战要加以严格界定。因为即使是最狂妄的战争狂人也有“慎战”的时候。你看,发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希特勒还要考虑何时开战,是先打英国,还是先打苏联。慎战绝不意味着准备充分就可以发动战争,就可以去慎重地征服全球。 孔子:我认为宣战权在谁的手里是判断战争正义与否的标志。为了慎重起见,最好把战争的发动权归于一个人。而我认为,天子是我们那个时代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了。“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无道则礼乐征伐自诸侯出。”只有天子宣布的战争才是正义战争。征伐自诸侯出是天下无道的表现,这种战争就是不义之战。您说呐? 老子:如果由天子来决定战争正义与否,凡是天子发动的就都是正义的战争,那就等于在天子与天道之间划上了等号。这样恐怕把天子看得太高了吧。要是天子是个不审慎的人怎么办?而且许多末代天子都是暴君,难道他们发动的战争也都是正义的战争吗?再说,如果天子被平天下的野心所左右,他一定会去发动战争。“平天下”的雄心中隐藏着一种动辄用武力来征服一切的倾向。我以为,平天下是天道的事情,不是天子的事情。根据天道,用兵只能有一个目的:救民水火,去除残暴。无论如何,执政者不可怒而兴师,不可愠而宣战。怒可以复喜,愠可以复悦。但是,死者却不可以复生。专横权力的可恶之处,就是让无辜者的生命与财产为专制者无常的情绪付出生命代价。 孔子:我是担心,若是当官的都有权宣战,那不就天天打仗了吗?所以,有权发动战争的人应该越少越好。最好就一个人。如果这个人不是天子还能是谁呢? 老子:现代的宪政国家也都印证了你的看法,各国宪法对宣战权加以严格的法律限制。但是,仅仅从谁宣战这一点上仍然不足以看出战争是否正义。判断战争是否正义,只有一个标准,就是看它是否合乎天道。具体地说,就是看:是侵犯生命、侵犯财产,还是保护生命、保护财产?天道有个特点:天道总是被动的,是受了逼迫而后行动的。反映到军事上,就是要不敢为主而为客,不敢进寸而退尺,要受到侵犯后才能反击,从而以顺待逆,以逸待劳,以卑待骄。我很赞同基督教哲学家阿奎那提出的战争正义论三原则:战争必须要有一个法定的统治权威来宣布;战争必须以正义事业为目的;战争必须出于正确的动机,既要达到善良的目标,又要避免邪恶的行为。 孔子:那先发制人、先下手为强可取吗? 老子:如果面临明显而紧迫的威胁,先发制人不失为一个有效的措施。先发制人的难题,在于如何确定先发制人与先行入侵的分界线。对此很容易发生误判,也很容易落入对手的陷阱。先下手为强不等于先下手为对。对先发制人应该采取非常谨慎的态度。我主张尽量不要采取先发制人的做法。一旦判断错误,先发制人就变成了入侵。所以,尽量不要先下手,但是要保留先下手的权利。 孔子:轻敌者必败,这个我很能理解。您认为,哀兵必胜,这又是为什么呢? 老子:轻敌者必好战,好战必好争,必好杀人,必不慈柔,必敢为天下先。被入侵的、被逼迫的、被迫防守的一方是悲哀慈勇的一方。他们由于自己的亲人或国家受到侵害而悲哀。哀出于慈爱,无爱则无哀。悲哀慈勇,就不与敌逞强,不好争,不好战。

天道自由主义系列谈天堂茶话第六十九章 

得道多助天道自由主义系列谈天堂茶话第六十九章 得道多助 不战而屈人之兵何以可能? 刘军宁 孔子:虽然我们有许多分歧,但是有一点我们是高度一致的:我们都反对战争,主张慎战、义战。“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论语•述而》)发动战争要极其谨慎,绝对不打不正义的战争。但是,慎战之慎,义战之义,却不太好把握。 老子:慎战的意思不仅是指在兴兵与否上要格外小心,打起仗来要格外谨慎,更是指不该用武的地方绝对不能用武,该用武的也尽量不要用武。对慎战要加以严格界定。因为即使是最狂妄的战争狂人也有“慎战”的时候。你看,发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希特勒还要考虑何时开战,是先打英国,还是先打苏联。慎战绝不意味着准备充分就可以发动战争,就可以去慎重地征服全球。 孔子:我认为宣战权在谁的手里是判断战争正义与否的标志。为了慎重起见,最好把战争的发动权归于一个人。而我认为,天子是我们那个时代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了。“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无道则礼乐征伐自诸侯出。”只有天子宣布的战争才是正义战争。征伐自诸侯出是天下无道的表现,这种战争就是不义之战。您说呐? 老子:如果由天子来决定战争正义与否,凡是天子发动的就都是正义的战争,那就等于在天子与天道之间划上了等号。这样恐怕把天子看得太高了吧。要是天子是个不审慎的人怎么办?而且许多末代天子都是暴君,难道他们发动的战争也都是正义的战争吗?再说,如果天子被平天下的野心所左右,他一定会去发动战争。“平天下”的雄心中隐藏着一种动辄用武力来征服一切的倾向。我以为,平天下是天道的事情,不是天子的事情。根据天道,用兵只能有一个目的:救民水火,去除残暴。无论如何,执政者不可怒而兴师,不可愠而宣战。怒可以复喜,愠可以复悦。但是,死者却不可以复生。专横权力的可恶之处,就是让无辜者的生命与财产为专制者无常的情绪付出生命代价。 孔子:我是担心,若是当官的都有权宣战,那不就天天打仗了吗?所以,有权发动战争的人应该越少越好。最好就一个人。如果这个人不是天子还能是谁呢? 老子:现代的宪政国家也都印证了你的看法,各国宪法对宣战权加以严格的法律限制。但是,仅仅从谁宣战这一点上仍然不足以看出战争是否正义。判断战争是否正义,只有一个标准,就是看它是否合乎天道。具体地说,就是看:是侵犯生命、侵犯财产,还是保护生命、保护财产?天道有个特点:天道总是被动的,是受了逼迫而后行动的。反映到军事上,就是要不敢为主而为客,不敢进寸而退尺,要受到侵犯后才能反击,从而以顺待逆,以逸待劳,以卑待骄。我很赞同基督教哲学家阿奎那提出的战争正义论三原则:战争必须要有一个法定的统治权威来宣布;战争必须以正义事业为目的;战争必须出于正确的动机,既要达到善良的目标,又要避免邪恶的行为。 孔子:那先发制人、先下手为强可取吗? 老子:如果面临明显而紧迫的威胁,先发制人不失为一个有效的措施。先发制人的难题,在于如何确定先发制人与先行入侵的分界线。对此很容易发生误判,也很容易落入对手的陷阱。先下手为强不等于先下手为对。对先发制人应该采取非常谨慎的态度。我主张尽量不要采取先发制人的做法。一旦判断错误,先发制人就变成了入侵。所以,尽量不要先下手,但是要保留先下手的权利。 孔子:轻敌者必败,这个我很能理解。您认为,哀兵必胜,这又是为什么呢? 老子:轻敌者必好战,好战必好争,必好杀人,必不慈柔,必敢为天下先。被入侵的、被逼迫的、被迫防守的一方是悲哀慈勇的一方。他们由于自己的亲人或国家受到侵害而悲哀。哀出于慈爱,无爱则无哀。悲哀慈勇,就不与敌逞强,不好争,不好战。
不战而屈人之兵何以可能?
刘军宁


孔子:虽然我们有许多分歧,但是有一点我们是高度一致的:我们都反对战争,主张慎战、义战。“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论语•述而》)发动战争要极其谨慎,绝对不打不正义的战争。但是,慎战之慎,义战之义,却不太好把握。
老子:慎战的意思不仅是指在兴兵与否上要格外小心,打起仗来要格外谨慎,更是指不该用武的地方绝对不能用武,该用武的也尽量不要用武。对慎战要加以严格界定。因为即使是最狂妄的战争狂人也有“慎战”的时候。你看,发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希特勒还要考虑何时开战,是先打英国,还是先打苏联。慎战绝不意味着准备充分就可以发动战争,就可以去慎重地征服全球。

天道自由主义系列谈天堂茶话第六十九章 得道多助 不战而屈人之兵何以可能? 刘军宁 孔子:虽然我们有许多分歧,但是有一点我们是高度一致的:我们都反对战争,主张慎战、义战。“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论语•述而》)发动战争要极其谨慎,绝对不打不正义的战争。但是,慎战之慎,义战之义,却不太好把握。 老子:慎战的意思不仅是指在兴兵与否上要格外小心,打起仗来要格外谨慎,更是指不该用武的地方绝对不能用武,该用武的也尽量不要用武。对慎战要加以严格界定。因为即使是最狂妄的战争狂人也有“慎战”的时候。你看,发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希特勒还要考虑何时开战,是先打英国,还是先打苏联。慎战绝不意味着准备充分就可以发动战争,就可以去慎重地征服全球。 孔子:我认为宣战权在谁的手里是判断战争正义与否的标志。为了慎重起见,最好把战争的发动权归于一个人。而我认为,天子是我们那个时代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了。“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无道则礼乐征伐自诸侯出。”只有天子宣布的战争才是正义战争。征伐自诸侯出是天下无道的表现,这种战争就是不义之战。您说呐? 老子:如果由天子来决定战争正义与否,凡是天子发动的就都是正义的战争,那就等于在天子与天道之间划上了等号。这样恐怕把天子看得太高了吧。要是天子是个不审慎的人怎么办?而且许多末代天子都是暴君,难道他们发动的战争也都是正义的战争吗?再说,如果天子被平天下的野心所左右,他一定会去发动战争。“平天下”的雄心中隐藏着一种动辄用武力来征服一切的倾向。我以为,平天下是天道的事情,不是天子的事情。根据天道,用兵只能有一个目的:救民水火,去除残暴。无论如何,执政者不可怒而兴师,不可愠而宣战。怒可以复喜,愠可以复悦。但是,死者却不可以复生。专横权力的可恶之处,就是让无辜者的生命与财产为专制者无常的情绪付出生命代价。 孔子:我是担心,若是当官的都有权宣战,那不就天天打仗了吗?所以,有权发动战争的人应该越少越好。最好就一个人。如果这个人不是天子还能是谁呢? 老子:现代的宪政国家也都印证了你的看法,各国宪法对宣战权加以严格的法律限制。但是,仅仅从谁宣战这一点上仍然不足以看出战争是否正义。判断战争是否正义,只有一个标准,就是看它是否合乎天道。具体地说,就是看:是侵犯生命、侵犯财产,还是保护生命、保护财产?天道有个特点:天道总是被动的,是受了逼迫而后行动的。反映到军事上,就是要不敢为主而为客,不敢进寸而退尺,要受到侵犯后才能反击,从而以顺待逆,以逸待劳,以卑待骄。我很赞同基督教哲学家阿奎那提出的战争正义论三原则:战争必须要有一个法定的统治权威来宣布;战争必须以正义事业为目的;战争必须出于正确的动机,既要达到善良的目标,又要避免邪恶的行为。 孔子:那先发制人、先下手为强可取吗? 老子:如果面临明显而紧迫的威胁,先发制人不失为一个有效的措施。先发制人的难题,在于如何确定先发制人与先行入侵的分界线。对此很容易发生误判,也很容易落入对手的陷阱。先下手为强不等于先下手为对。对先发制人应该采取非常谨慎的态度。我主张尽量不要采取先发制人的做法。一旦判断错误,先发制人就变成了入侵。所以,尽量不要先下手,但是要保留先下手的权利。 孔子:轻敌者必败,这个我很能理解。您认为,哀兵必胜,这又是为什么呢? 老子:轻敌者必好战,好战必好争,必好杀人,必不慈柔,必敢为天下先。被入侵的、被逼迫的、被迫防守的一方是悲哀慈勇的一方。他们由于自己的亲人或国家受到侵害而悲哀。哀出于慈爱,无爱则无哀。悲哀慈勇,就不与敌逞强,不好争,不好战。

 

孔子:我认为宣战权在谁的手里是判断战争正义与否的标志。为了慎重起见,最好把战争的发动权归于一个人。而我认为,天子是我们那个时代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了。“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无道则礼乐征伐自诸侯出。”只有天子宣布的战争才是正义战争。征伐自诸侯出是天下无道的表现,这种战争就是不义之战。您说呐?。他们既任意发动战争,也常常在战争中受害。无义战的结局,一定是在混战中两败俱伤,像春秋战国,像两伊战争。另一方面,在各国利益日益国际化的今天,国家利益的无形外延,加上对盟国的承诺,入侵与自卫的界限变得更加模糊了。在这一新的情形下,更应该慎战才是。 孔子:您反对战争,而且几乎反对一切战争。那么战争无法避免时,该怎么办呢? 老子:人间不是天堂,人不是天使,所以避免战争曾经是很困难的。况且,不去抵抗入侵、惩罚邪恶,也是违背天道的。避免战争的唯一办法就是认同、奉行天道。如果大家都按天道办,慈柔退让彼此不争,就不会有战争了。现在看来,实行宪政政体的国家是相对而言较为恪守天道的。真正实行宪政民主的国家之间也几乎从不打仗。因为这些国家对天道的价值观有高度的认同与共识。因此,消灭战争的方法既很简单又很困难:只要各国都实行宪政民主政体,战争就接近绝迹了。然而,要普遍实行自由的宪政民主政体,却路途漫长。好在人类的这一趋向已经完全确立。 天道章句之六十九 用兵有言:吾不敢为主而为客,不敢进寸而退尺。是谓行无行,攘无臂,执无兵。乃无敌矣。祸莫大于轻敌,轻敌几丧吾宝。故抗兵相加,哀者胜矣。 用兵之道上说: 顺应天道的政府,为客不为主。 必不先起战端,被逼后才应敌; 宁可退避三舍,也不逞强冒进。 你看那天兵, 部署而不见排阵, 搏杀而不见振臂, 激战而不见兵器, 这样就所向而无敌。 对有道的政府而言, 祸患没有比轻敌更大, 轻敌会丧失天道赐予的安邦三宝。 所以敌人若举兵相加前来侵犯, 必胜的是慈勇抗敌的正义之师。 进一步阅读: ·萨缪尔·亨延:《第三波:二十世纪后期的民主化浪潮》,上海三联书店出版,1998年。 ·胡安·林茨,阿尔弗莱德·斯泰潘:《民主转型与巩固的问题:南欧、南美和后共产主义的欧洲》,浙江人民出版社出版,2008年。 原载于《东方早报》
老子:如果由天子来决定战争正义与否,凡是天子发动的就都是正义的战争,那就等于在天子与天道之间划上了等号。这样恐怕把天子看得太高了吧。要是天子是个不审慎的人怎么办?而且许多末代天子都是暴君,难道他们发动的战争也都是正义的战争吗?再说,如果天子被平天下的野心所左右,他一定会去发动战争。“平天下”的雄心中隐藏着一种动辄用武力来征服一切的倾向。我以为,平天下是天道的事情,不是天子的事情。根据天道,用兵只能有一个目的:救民水火,去除残暴。无论如何,执政者不可怒而兴师,不可愠而宣战。怒可以复喜,愠可以复悦。但是,死者却不可以复生。专横权力的可恶之处,就是让无辜者的生命与财产为专制者无常的情绪付出生命代价。

 

天道自由主义系列谈天堂茶话第六十九章 得道多助 不战而屈人之兵何以可能? 刘军宁 孔子:虽然我们有许多分歧,但是有一点我们是高度一致的:我们都反对战争,主张慎战、义战。“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论语•述而》)发动战争要极其谨慎,绝对不打不正义的战争。但是,慎战之慎,义战之义,却不太好把握。 老子:慎战的意思不仅是指在兴兵与否上要格外小心,打起仗来要格外谨慎,更是指不该用武的地方绝对不能用武,该用武的也尽量不要用武。对慎战要加以严格界定。因为即使是最狂妄的战争狂人也有“慎战”的时候。你看,发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希特勒还要考虑何时开战,是先打英国,还是先打苏联。慎战绝不意味着准备充分就可以发动战争,就可以去慎重地征服全球。 孔子:我认为宣战权在谁的手里是判断战争正义与否的标志。为了慎重起见,最好把战争的发动权归于一个人。而我认为,天子是我们那个时代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了。“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无道则礼乐征伐自诸侯出。”只有天子宣布的战争才是正义战争。征伐自诸侯出是天下无道的表现,这种战争就是不义之战。您说呐? 老子:如果由天子来决定战争正义与否,凡是天子发动的就都是正义的战争,那就等于在天子与天道之间划上了等号。这样恐怕把天子看得太高了吧。要是天子是个不审慎的人怎么办?而且许多末代天子都是暴君,难道他们发动的战争也都是正义的战争吗?再说,如果天子被平天下的野心所左右,他一定会去发动战争。“平天下”的雄心中隐藏着一种动辄用武力来征服一切的倾向。我以为,平天下是天道的事情,不是天子的事情。根据天道,用兵只能有一个目的:救民水火,去除残暴。无论如何,执政者不可怒而兴师,不可愠而宣战。怒可以复喜,愠可以复悦。但是,死者却不可以复生。专横权力的可恶之处,就是让无辜者的生命与财产为专制者无常的情绪付出生命代价。 孔子:我是担心,若是当官的都有权宣战,那不就天天打仗了吗?所以,有权发动战争的人应该越少越好。最好就一个人。如果这个人不是天子还能是谁呢? 老子:现代的宪政国家也都印证了你的看法,各国宪法对宣战权加以严格的法律限制。但是,仅仅从谁宣战这一点上仍然不足以看出战争是否正义。判断战争是否正义,只有一个标准,就是看它是否合乎天道。具体地说,就是看:是侵犯生命、侵犯财产,还是保护生命、保护财产?天道有个特点:天道总是被动的,是受了逼迫而后行动的。反映到军事上,就是要不敢为主而为客,不敢进寸而退尺,要受到侵犯后才能反击,从而以顺待逆,以逸待劳,以卑待骄。我很赞同基督教哲学家阿奎那提出的战争正义论三原则:战争必须要有一个法定的统治权威来宣布;战争必须以正义事业为目的;战争必须出于正确的动机,既要达到善良的目标,又要避免邪恶的行为。 孔子:那先发制人、先下手为强可取吗? 老子:如果面临明显而紧迫的威胁,先发制人不失为一个有效的措施。先发制人的难题,在于如何确定先发制人与先行入侵的分界线。对此很容易发生误判,也很容易落入对手的陷阱。先下手为强不等于先下手为对。对先发制人应该采取非常谨慎的态度。我主张尽量不要采取先发制人的做法。一旦判断错误,先发制人就变成了入侵。所以,尽量不要先下手,但是要保留先下手的权利。 孔子:轻敌者必败,这个我很能理解。您认为,哀兵必胜,这又是为什么呢? 老子:轻敌者必好战,好战必好争,必好杀人,必不慈柔,必敢为天下先。被入侵的、被逼迫的、被迫防守的一方是悲哀慈勇的一方。他们由于自己的亲人或国家受到侵害而悲哀。哀出于慈爱,无爱则无哀。悲哀慈勇,就不与敌逞强,不好争,不好战。孔子:我是担心,若是当官的都有权宣战,那不就天天打仗了吗?所以,有权发动战争的人应该越少越好。最好就一个人。如果这个人不是天子还能是谁呢?
老子:现代的宪政国家也都印证了你的看法,各国宪法对宣战权加以严格的法律限制。但是,仅仅从谁宣战这一点上仍然不足以看出战争是否正义。判断战争是否正义,只有一个标准,就是看它是否合乎天道。具体地说,就是看:是侵犯生命、侵犯财产,还是保护生命、保护财产?天道有个特点:天道总是被动的,是受了逼迫而后行动的。反映到军事上,就是要不敢为主而为客,不敢进寸而退尺,要受到侵犯后才能反击,从而以顺待逆,以逸待劳,以卑待骄。我很赞同基督教哲学家阿奎那提出的战争正义论三原则:战争必须要有一个法定的统治权威来宣布;战争必须以正义事业为目的;战争必须出于正确的动机,既要达到善良的目标,又要避免邪恶的行为。

 

孔子:那先发制人、先下手为强可取吗?
老子:如果面临明显而紧迫的威胁,先发制人不失为一个有效的措施。先发制人的难题,在于如何确定先发制人与先行入侵的分界线。对此很容易发生误判,也很容易落入对手的陷阱。先下手为强不等于先下手为对。对先发制人应该采取非常谨慎的态度。我主张尽量不要采取先发制人的做法。一旦判断错误,先发制人就变成了入侵。所以,尽量不要先下手,但是要保留先下手的权利。

被迫勇于应战的,是哀兵。主动挑起战争的,是骄兵。所以,主动发起战争的往往并不能在战争中最终取胜。你看,两次世界大战,都是发动战争的一方战败,冷战也是发动战争的一方退却认输。当然,我认为哀兵必胜的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天道站在悲哀慈勇的一方。 孔子:我有个疑问,秦国灭掉了六国显然是不正义的?为什么不正义的一方竟能取胜? 老子:表面上是秦国政权取得了胜利,但是,没过多久它不是也溃败了吗?还落得暴秦的永久恶名。依我看,胜负的分际要从长时段来看。从短时段来看,发动战争的一方常常是胜家。希特勒打胜的仗还少吗?成功占领的国家还少吗?最终的结局又如何呢?虽然我不敢十分确认每一场战争都是不义的一方失败,但是,这种失败是个大概率事件。如果总是不义的强权一方取胜,人类也走不到今天了。 孔子:我记得,您说过:天之道,不战而善胜。孙子在其兵法上也说过,“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也。”我对此还是有些疑惑。不战能胜?您能举些例子吗? 老子:通常人们关注的是双方都武装起来的冲突,不太关注不武装的一方与武装的一方之间的冲突与对抗。在这样的对抗中,非武装的一方常常反能不战而胜。手无寸铁的民众做到不战能屈其兵,这样的例子已经越来越多了。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波兰的团结工会没有一兵一卒一枪一弹却迫使雅鲁泽尔斯基将军领导的军政府步步后退,波共军队及其手中的武器,在冲突中还没有来得及动用就拱手败北了。波国也从此走上民主化的轨道。这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情形在第三波民主化中普遍存在。军队主力要么在对峙中不战而败,要么在对峙之前就认输。不信你去看看美国教授亨廷顿写的《第三波》和相关的研究民主转型的书籍。里面的例子多得很。南欧、东欧、南美、亚洲都以不同形式不同程度出现过。但是这样的胜利是有先决条件的,即取胜的一方因伸张天道而得到了天助,即天道之助。更确切地说,这样的胜利是天道的功劳,是天道的胜利。所以,只有靠信奉与遵循天道才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总之,天道是最无形的,也是最强大的力量。若仔细看,你会发现,这不拿枪的一方通常以和平为阵势,以正义为臂膀,以天道为装备。否则,不拿枪的一方居然赢了,这几乎是不能想象的事情。没有天道的帮助,这何以可能?只有在天道的作用下,以弱胜强才成为可能。终极而言,是否顺应天道正义决定战争的胜负。中国历史上不是也有“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事例吗?那是因为暴秦该亡,楚人怨秦,虽三户犹足以亡秦也。广而言之,人类历史到今天一定是不拿枪的胜过拿枪的,拿枪的服从不拿枪的。道理很简单,如果终将获胜的总是拿刀拿枪的,那就变成强权战胜正义了。这是天道所绝对不能容忍的! 孔子:是否可以说,人心的向背常常是天道的向背。如孟轲所说,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孟子·公孙丑下》) 老子:孟轲的话大体不错。需要提醒的是,人心也会错误理解天道,因而会做出错误的选择。历史上,许多暴君,许多罪孽深重的王朝,在一开始的确得到过人心的支持。许多像希特勒等极权主义暴君就是这样上台的。所以,要防止人心的误判,就要用定期选举的办法来重新确认人心的选择,从而获得纠错的机会。这样,即使选民错误地选了恶棍来当政,也没有关系。否则,恶棍会打着“得人心”的幌子赖在权位上不走。定期选举的办法一旦制度化,就是民主政体。 孔子:关于正义战争,我还有一个的问题。如果双方都宣布对方是战争的发动者,这样的情形如何看待?每场战争、每次冲突都能区分出正义的一方与非正义的一方吗? 老子:人类的历史上有太多的无义战。双方既是入侵者,又是被入侵者;既是入侵者也是受害者

 

孔子:轻敌者必败,这个我很能理解。您认为,哀兵必胜,这又是为什么呢?被迫勇于应战的,是哀兵。主动挑起战争的,是骄兵。所以,主动发起战争的往往并不能在战争中最终取胜。你看,两次世界大战,都是发动战争的一方战败,冷战也是发动战争的一方退却认输。当然,我认为哀兵必胜的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天道站在悲哀慈勇的一方。 孔子:我有个疑问,秦国灭掉了六国显然是不正义的?为什么不正义的一方竟能取胜? 老子:表面上是秦国政权取得了胜利,但是,没过多久它不是也溃败了吗?还落得暴秦的永久恶名。依我看,胜负的分际要从长时段来看。从短时段来看,发动战争的一方常常是胜家。希特勒打胜的仗还少吗?成功占领的国家还少吗?最终的结局又如何呢?虽然我不敢十分确认每一场战争都是不义的一方失败,但是,这种失败是个大概率事件。如果总是不义的强权一方取胜,人类也走不到今天了。 孔子:我记得,您说过:天之道,不战而善胜。孙子在其兵法上也说过,“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也。”我对此还是有些疑惑。不战能胜?您能举些例子吗? 老子:通常人们关注的是双方都武装起来的冲突,不太关注不武装的一方与武装的一方之间的冲突与对抗。在这样的对抗中,非武装的一方常常反能不战而胜。手无寸铁的民众做到不战能屈其兵,这样的例子已经越来越多了。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波兰的团结工会没有一兵一卒一枪一弹却迫使雅鲁泽尔斯基将军领导的军政府步步后退,波共军队及其手中的武器,在冲突中还没有来得及动用就拱手败北了。波国也从此走上民主化的轨道。这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情形在第三波民主化中普遍存在。军队主力要么在对峙中不战而败,要么在对峙之前就认输。不信你去看看美国教授亨廷顿写的《第三波》和相关的研究民主转型的书籍。里面的例子多得很。南欧、东欧、南美、亚洲都以不同形式不同程度出现过。但是这样的胜利是有先决条件的,即取胜的一方因伸张天道而得到了天助,即天道之助。更确切地说,这样的胜利是天道的功劳,是天道的胜利。所以,只有靠信奉与遵循天道才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总之,天道是最无形的,也是最强大的力量。若仔细看,你会发现,这不拿枪的一方通常以和平为阵势,以正义为臂膀,以天道为装备。否则,不拿枪的一方居然赢了,这几乎是不能想象的事情。没有天道的帮助,这何以可能?只有在天道的作用下,以弱胜强才成为可能。终极而言,是否顺应天道正义决定战争的胜负。中国历史上不是也有“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事例吗?那是因为暴秦该亡,楚人怨秦,虽三户犹足以亡秦也。广而言之,人类历史到今天一定是不拿枪的胜过拿枪的,拿枪的服从不拿枪的。道理很简单,如果终将获胜的总是拿刀拿枪的,那就变成强权战胜正义了。这是天道所绝对不能容忍的! 孔子:是否可以说,人心的向背常常是天道的向背。如孟轲所说,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孟子·公孙丑下》) 老子:孟轲的话大体不错。需要提醒的是,人心也会错误理解天道,因而会做出错误的选择。历史上,许多暴君,许多罪孽深重的王朝,在一开始的确得到过人心的支持。许多像希特勒等极权主义暴君就是这样上台的。所以,要防止人心的误判,就要用定期选举的办法来重新确认人心的选择,从而获得纠错的机会。这样,即使选民错误地选了恶棍来当政,也没有关系。否则,恶棍会打着“得人心”的幌子赖在权位上不走。定期选举的办法一旦制度化,就是民主政体。 孔子:关于正义战争,我还有一个的问题。如果双方都宣布对方是战争的发动者,这样的情形如何看待?每场战争、每次冲突都能区分出正义的一方与非正义的一方吗? 老子:人类的历史上有太多的无义战。双方既是入侵者,又是被入侵者;既是入侵者也是受害者
老子:轻敌者必好战,好战必好争,必好杀人,必不慈柔,必敢为天下先。被入侵的、被逼迫的、被迫防守的一方是悲哀慈勇的一方。他们由于自己的亲人或国家受到侵害而悲哀。哀出于慈爱,无爱则无哀。悲哀慈勇,就不与敌逞强,不好争,不好战。被迫勇于应战的,是哀兵。主动挑起战争的,是骄兵。所以,主动发起战争的往往并不能在战争中最终取胜。你看,两次世界大战,都是发动战争的一方战败,冷战也是发动战争的一方退却认输。当然,我认为哀兵必胜的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天道站在悲哀慈勇的一方。

 

孔子:我有个疑问,秦国灭掉了六国显然是不正义的?为什么不正义的一方竟能取胜?
老子:表面上是秦国政权取得了胜利,但是,没过多久它不是也溃败了吗?还落得暴秦的永久恶名。依我看,胜负的分际要从长时段来看。从短时段来看,发动战争的一方常常是胜家。希特勒打胜的仗还少吗?成功占领的国家还少吗?最终的结局又如何呢?虽然我不敢十分确认每一场战争都是不义的一方失败,但是,这种失败是个大概率事件。如果总是不义的强权一方取胜,人类也走不到今天了。

 

孔子:我记得,您说过:天之道,不战而善胜。孙子在其兵法上也说过,“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也。”我对此还是有些疑惑。不战能胜?您能举些例子吗?
老子:通常人们关注的是双方都武装起来的冲突,不太关注不武装的一方与武装的一方之间的冲突与对抗。在这样的对抗中,非武装的一方常常反能不战而胜。手无寸铁的民众做到不战能屈其兵,这样的例子已经越来越多了。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波兰的团结工会没有一兵一卒一枪一弹却迫使雅鲁泽尔斯基将军领导的军政府步步后退,波共军队及其手中的武器,在冲突中还没有来得及动用就拱手败北了。波国也从此走上民主化的轨道。这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情形在第三波民主化中普遍存在。军队主力要么在对峙中不战而败,要么在对峙之前就认输。不信你去看看美国教授亨廷顿写的《第三波》和相关的研究民主转型的书籍。里面的例子多得很。南欧、东欧、南美、亚洲都以不同形式不同程度出现过。但是这样的胜利是有先决条件的,即取胜的一方因伸张天道而得到了天助,即天道之助。更确切地说,这样的胜利是天道的功劳,是天道的胜利。所以,只有靠信奉与遵循天道才能获得最后的胜利。天道自由主义系列谈天堂茶话第六十九章 得道多助 不战而屈人之兵何以可能? 刘军宁 孔子:虽然我们有许多分歧,但是有一点我们是高度一致的:我们都反对战争,主张慎战、义战。“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论语•述而》)发动战争要极其谨慎,绝对不打不正义的战争。但是,慎战之慎,义战之义,却不太好把握。 老子:慎战的意思不仅是指在兴兵与否上要格外小心,打起仗来要格外谨慎,更是指不该用武的地方绝对不能用武,该用武的也尽量不要用武。对慎战要加以严格界定。因为即使是最狂妄的战争狂人也有“慎战”的时候。你看,发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希特勒还要考虑何时开战,是先打英国,还是先打苏联。慎战绝不意味着准备充分就可以发动战争,就可以去慎重地征服全球。 孔子:我认为宣战权在谁的手里是判断战争正义与否的标志。为了慎重起见,最好把战争的发动权归于一个人。而我认为,天子是我们那个时代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了。“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无道则礼乐征伐自诸侯出。”只有天子宣布的战争才是正义战争。征伐自诸侯出是天下无道的表现,这种战争就是不义之战。您说呐? 老子:如果由天子来决定战争正义与否,凡是天子发动的就都是正义的战争,那就等于在天子与天道之间划上了等号。这样恐怕把天子看得太高了吧。要是天子是个不审慎的人怎么办?而且许多末代天子都是暴君,难道他们发动的战争也都是正义的战争吗?再说,如果天子被平天下的野心所左右,他一定会去发动战争。“平天下”的雄心中隐藏着一种动辄用武力来征服一切的倾向。我以为,平天下是天道的事情,不是天子的事情。根据天道,用兵只能有一个目的:救民水火,去除残暴。无论如何,执政者不可怒而兴师,不可愠而宣战。怒可以复喜,愠可以复悦。但是,死者却不可以复生。专横权力的可恶之处,就是让无辜者的生命与财产为专制者无常的情绪付出生命代价。 孔子:我是担心,若是当官的都有权宣战,那不就天天打仗了吗?所以,有权发动战争的人应该越少越好。最好就一个人。如果这个人不是天子还能是谁呢? 老子:现代的宪政国家也都印证了你的看法,各国宪法对宣战权加以严格的法律限制。但是,仅仅从谁宣战这一点上仍然不足以看出战争是否正义。判断战争是否正义,只有一个标准,就是看它是否合乎天道。具体地说,就是看:是侵犯生命、侵犯财产,还是保护生命、保护财产?天道有个特点:天道总是被动的,是受了逼迫而后行动的。反映到军事上,就是要不敢为主而为客,不敢进寸而退尺,要受到侵犯后才能反击,从而以顺待逆,以逸待劳,以卑待骄。我很赞同基督教哲学家阿奎那提出的战争正义论三原则:战争必须要有一个法定的统治权威来宣布;战争必须以正义事业为目的;战争必须出于正确的动机,既要达到善良的目标,又要避免邪恶的行为。 孔子:那先发制人、先下手为强可取吗? 老子:如果面临明显而紧迫的威胁,先发制人不失为一个有效的措施。先发制人的难题,在于如何确定先发制人与先行入侵的分界线。对此很容易发生误判,也很容易落入对手的陷阱。先下手为强不等于先下手为对。对先发制人应该采取非常谨慎的态度。我主张尽量不要采取先发制人的做法。一旦判断错误,先发制人就变成了入侵。所以,尽量不要先下手,但是要保留先下手的权利。 孔子:轻敌者必败,这个我很能理解。您认为,哀兵必胜,这又是为什么呢? 老子:轻敌者必好战,好战必好争,必好杀人,必不慈柔,必敢为天下先。被入侵的、被逼迫的、被迫防守的一方是悲哀慈勇的一方。他们由于自己的亲人或国家受到侵害而悲哀。哀出于慈爱,无爱则无哀。悲哀慈勇,就不与敌逞强,不好争,不好战。
    总之,天道是最无形的,也是最强大的力量。若仔细看,你会发现,这不拿枪的一方通常以和平为阵势,以正义为臂膀,以天道为装备。否则,不拿枪的一方居然赢了,这几乎是不能想象的事情。没有天道的帮助,这何以可能?只有在天道的作用下,以弱胜强才成为可能。终极而言,是否顺应天道正义决定战争的胜负。中国历史上不是也有“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事例吗?那是因为暴秦该亡,楚人怨秦,虽三户犹足以亡秦也。广而言之,人类历史到今天一定是不拿枪的胜过拿枪的,拿枪的服从不拿枪的。道理很简单,如果终将获胜的总是拿刀拿枪的,那就变成强权战胜正义了。这是天道所绝对不能容忍的!
   
孔子:是否可以说,人心的向背常常是天道的向背。如孟轲所说,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孟子·公孙丑下》)被迫勇于应战的,是哀兵。主动挑起战争的,是骄兵。所以,主动发起战争的往往并不能在战争中最终取胜。你看,两次世界大战,都是发动战争的一方战败,冷战也是发动战争的一方退却认输。当然,我认为哀兵必胜的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天道站在悲哀慈勇的一方。 孔子:我有个疑问,秦国灭掉了六国显然是不正义的?为什么不正义的一方竟能取胜? 老子:表面上是秦国政权取得了胜利,但是,没过多久它不是也溃败了吗?还落得暴秦的永久恶名。依我看,胜负的分际要从长时段来看。从短时段来看,发动战争的一方常常是胜家。希特勒打胜的仗还少吗?成功占领的国家还少吗?最终的结局又如何呢?虽然我不敢十分确认每一场战争都是不义的一方失败,但是,这种失败是个大概率事件。如果总是不义的强权一方取胜,人类也走不到今天了。 孔子:我记得,您说过:天之道,不战而善胜。孙子在其兵法上也说过,“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也。”我对此还是有些疑惑。不战能胜?您能举些例子吗? 老子:通常人们关注的是双方都武装起来的冲突,不太关注不武装的一方与武装的一方之间的冲突与对抗。在这样的对抗中,非武装的一方常常反能不战而胜。手无寸铁的民众做到不战能屈其兵,这样的例子已经越来越多了。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波兰的团结工会没有一兵一卒一枪一弹却迫使雅鲁泽尔斯基将军领导的军政府步步后退,波共军队及其手中的武器,在冲突中还没有来得及动用就拱手败北了。波国也从此走上民主化的轨道。这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情形在第三波民主化中普遍存在。军队主力要么在对峙中不战而败,要么在对峙之前就认输。不信你去看看美国教授亨廷顿写的《第三波》和相关的研究民主转型的书籍。里面的例子多得很。南欧、东欧、南美、亚洲都以不同形式不同程度出现过。但是这样的胜利是有先决条件的,即取胜的一方因伸张天道而得到了天助,即天道之助。更确切地说,这样的胜利是天道的功劳,是天道的胜利。所以,只有靠信奉与遵循天道才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总之,天道是最无形的,也是最强大的力量。若仔细看,你会发现,这不拿枪的一方通常以和平为阵势,以正义为臂膀,以天道为装备。否则,不拿枪的一方居然赢了,这几乎是不能想象的事情。没有天道的帮助,这何以可能?只有在天道的作用下,以弱胜强才成为可能。终极而言,是否顺应天道正义决定战争的胜负。中国历史上不是也有“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事例吗?那是因为暴秦该亡,楚人怨秦,虽三户犹足以亡秦也。广而言之,人类历史到今天一定是不拿枪的胜过拿枪的,拿枪的服从不拿枪的。道理很简单,如果终将获胜的总是拿刀拿枪的,那就变成强权战胜正义了。这是天道所绝对不能容忍的! 孔子:是否可以说,人心的向背常常是天道的向背。如孟轲所说,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孟子·公孙丑下》) 老子:孟轲的话大体不错。需要提醒的是,人心也会错误理解天道,因而会做出错误的选择。历史上,许多暴君,许多罪孽深重的王朝,在一开始的确得到过人心的支持。许多像希特勒等极权主义暴君就是这样上台的。所以,要防止人心的误判,就要用定期选举的办法来重新确认人心的选择,从而获得纠错的机会。这样,即使选民错误地选了恶棍来当政,也没有关系。否则,恶棍会打着“得人心”的幌子赖在权位上不走。定期选举的办法一旦制度化,就是民主政体。 孔子:关于正义战争,我还有一个的问题。如果双方都宣布对方是战争的发动者,这样的情形如何看待?每场战争、每次冲突都能区分出正义的一方与非正义的一方吗? 老子:人类的历史上有太多的无义战。双方既是入侵者,又是被入侵者;既是入侵者也是受害者
老子:孟轲的话大体不错。需要提醒的是,人心也会错误理解天道,因而会做出错误的选择。历史上,许多暴君,许多罪孽深重的王朝,在一开始的确得到过人心的支持。许多像希特勒等极权主义暴君就是这样上台的。所以,要防止人心的误判,就要用定期选举的办法来重新确认人心的选择,从而获得纠错的机会。这样,即使选民错误地选了恶棍来当政,也没有关系。否则,恶棍会打着“得人心”的幌子赖在权位上不走。定期选举的办法一旦制度化,就是民主政体。

 

天道自由主义系列谈天堂茶话第六十九章 得道多助 不战而屈人之兵何以可能? 刘军宁 孔子:虽然我们有许多分歧,但是有一点我们是高度一致的:我们都反对战争,主张慎战、义战。“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论语•述而》)发动战争要极其谨慎,绝对不打不正义的战争。但是,慎战之慎,义战之义,却不太好把握。 老子:慎战的意思不仅是指在兴兵与否上要格外小心,打起仗来要格外谨慎,更是指不该用武的地方绝对不能用武,该用武的也尽量不要用武。对慎战要加以严格界定。因为即使是最狂妄的战争狂人也有“慎战”的时候。你看,发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希特勒还要考虑何时开战,是先打英国,还是先打苏联。慎战绝不意味着准备充分就可以发动战争,就可以去慎重地征服全球。 孔子:我认为宣战权在谁的手里是判断战争正义与否的标志。为了慎重起见,最好把战争的发动权归于一个人。而我认为,天子是我们那个时代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了。“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无道则礼乐征伐自诸侯出。”只有天子宣布的战争才是正义战争。征伐自诸侯出是天下无道的表现,这种战争就是不义之战。您说呐? 老子:如果由天子来决定战争正义与否,凡是天子发动的就都是正义的战争,那就等于在天子与天道之间划上了等号。这样恐怕把天子看得太高了吧。要是天子是个不审慎的人怎么办?而且许多末代天子都是暴君,难道他们发动的战争也都是正义的战争吗?再说,如果天子被平天下的野心所左右,他一定会去发动战争。“平天下”的雄心中隐藏着一种动辄用武力来征服一切的倾向。我以为,平天下是天道的事情,不是天子的事情。根据天道,用兵只能有一个目的:救民水火,去除残暴。无论如何,执政者不可怒而兴师,不可愠而宣战。怒可以复喜,愠可以复悦。但是,死者却不可以复生。专横权力的可恶之处,就是让无辜者的生命与财产为专制者无常的情绪付出生命代价。 孔子:我是担心,若是当官的都有权宣战,那不就天天打仗了吗?所以,有权发动战争的人应该越少越好。最好就一个人。如果这个人不是天子还能是谁呢? 老子:现代的宪政国家也都印证了你的看法,各国宪法对宣战权加以严格的法律限制。但是,仅仅从谁宣战这一点上仍然不足以看出战争是否正义。判断战争是否正义,只有一个标准,就是看它是否合乎天道。具体地说,就是看:是侵犯生命、侵犯财产,还是保护生命、保护财产?天道有个特点:天道总是被动的,是受了逼迫而后行动的。反映到军事上,就是要不敢为主而为客,不敢进寸而退尺,要受到侵犯后才能反击,从而以顺待逆,以逸待劳,以卑待骄。我很赞同基督教哲学家阿奎那提出的战争正义论三原则:战争必须要有一个法定的统治权威来宣布;战争必须以正义事业为目的;战争必须出于正确的动机,既要达到善良的目标,又要避免邪恶的行为。 孔子:那先发制人、先下手为强可取吗? 老子:如果面临明显而紧迫的威胁,先发制人不失为一个有效的措施。先发制人的难题,在于如何确定先发制人与先行入侵的分界线。对此很容易发生误判,也很容易落入对手的陷阱。先下手为强不等于先下手为对。对先发制人应该采取非常谨慎的态度。我主张尽量不要采取先发制人的做法。一旦判断错误,先发制人就变成了入侵。所以,尽量不要先下手,但是要保留先下手的权利。 孔子:轻敌者必败,这个我很能理解。您认为,哀兵必胜,这又是为什么呢? 老子:轻敌者必好战,好战必好争,必好杀人,必不慈柔,必敢为天下先。被入侵的、被逼迫的、被迫防守的一方是悲哀慈勇的一方。他们由于自己的亲人或国家受到侵害而悲哀。哀出于慈爱,无爱则无哀。悲哀慈勇,就不与敌逞强,不好争,不好战。孔子:关于正义战争,我还有一个的问题。如果双方都宣布对方是战争的发动者,这样的情形如何看待?每场战争、每次冲突都能区分出正义的一方与非正义的一方吗?
老子:人类的历史上有太多的无义战。双方既是入侵者,又是被入侵者;既是入侵者也是受害者。他们既任意发动战争,也常常在战争中受害。无义战的结局,一定是在混战中两败俱伤,像春秋战国,像两伊战争。另一方面,在各国利益日益国际化的今天,国家利益的无形外延,加上对盟国的承诺,入侵与自卫的界限变得更加模糊了。在这一新的情形下,更应该慎战才是。

 

孔子:您反对战争,而且几乎反对一切战争。那么战争无法避免时,该怎么办呢?
老子:人间不是天堂,人不是天使,所以避免战争曾经是很困难的。况且,不去抵抗入侵、惩罚邪恶,也是违背天道的。避免战争的唯一办法就是认同、奉行天道。如果大家都按天道办,慈柔退让彼此不争,就不会有战争了。现在看来,实行宪政政体的国家是相对而言较为恪守天道的。真正实行宪政民主的国家之间也几乎从不打仗。因为这些国家对天道的价值观有高度的认同与共识。因此,消灭战争的方法既很简单又很困难:只要各国都实行宪政民主政体,战争就接近绝迹了。然而,要普遍实行自由的宪政民主政体,却路途漫长。好在人类的这一趋向已经完全确立。

被迫勇于应战的,是哀兵。主动挑起战争的,是骄兵。所以,主动发起战争的往往并不能在战争中最终取胜。你看,两次世界大战,都是发动战争的一方战败,冷战也是发动战争的一方退却认输。当然,我认为哀兵必胜的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天道站在悲哀慈勇的一方。 孔子:我有个疑问,秦国灭掉了六国显然是不正义的?为什么不正义的一方竟能取胜? 老子:表面上是秦国政权取得了胜利,但是,没过多久它不是也溃败了吗?还落得暴秦的永久恶名。依我看,胜负的分际要从长时段来看。从短时段来看,发动战争的一方常常是胜家。希特勒打胜的仗还少吗?成功占领的国家还少吗?最终的结局又如何呢?虽然我不敢十分确认每一场战争都是不义的一方失败,但是,这种失败是个大概率事件。如果总是不义的强权一方取胜,人类也走不到今天了。 孔子:我记得,您说过:天之道,不战而善胜。孙子在其兵法上也说过,“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也。”我对此还是有些疑惑。不战能胜?您能举些例子吗? 老子:通常人们关注的是双方都武装起来的冲突,不太关注不武装的一方与武装的一方之间的冲突与对抗。在这样的对抗中,非武装的一方常常反能不战而胜。手无寸铁的民众做到不战能屈其兵,这样的例子已经越来越多了。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波兰的团结工会没有一兵一卒一枪一弹却迫使雅鲁泽尔斯基将军领导的军政府步步后退,波共军队及其手中的武器,在冲突中还没有来得及动用就拱手败北了。波国也从此走上民主化的轨道。这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情形在第三波民主化中普遍存在。军队主力要么在对峙中不战而败,要么在对峙之前就认输。不信你去看看美国教授亨廷顿写的《第三波》和相关的研究民主转型的书籍。里面的例子多得很。南欧、东欧、南美、亚洲都以不同形式不同程度出现过。但是这样的胜利是有先决条件的,即取胜的一方因伸张天道而得到了天助,即天道之助。更确切地说,这样的胜利是天道的功劳,是天道的胜利。所以,只有靠信奉与遵循天道才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总之,天道是最无形的,也是最强大的力量。若仔细看,你会发现,这不拿枪的一方通常以和平为阵势,以正义为臂膀,以天道为装备。否则,不拿枪的一方居然赢了,这几乎是不能想象的事情。没有天道的帮助,这何以可能?只有在天道的作用下,以弱胜强才成为可能。终极而言,是否顺应天道正义决定战争的胜负。中国历史上不是也有“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事例吗?那是因为暴秦该亡,楚人怨秦,虽三户犹足以亡秦也。广而言之,人类历史到今天一定是不拿枪的胜过拿枪的,拿枪的服从不拿枪的。道理很简单,如果终将获胜的总是拿刀拿枪的,那就变成强权战胜正义了。这是天道所绝对不能容忍的! 孔子:是否可以说,人心的向背常常是天道的向背。如孟轲所说,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孟子·公孙丑下》) 老子:孟轲的话大体不错。需要提醒的是,人心也会错误理解天道,因而会做出错误的选择。历史上,许多暴君,许多罪孽深重的王朝,在一开始的确得到过人心的支持。许多像希特勒等极权主义暴君就是这样上台的。所以,要防止人心的误判,就要用定期选举的办法来重新确认人心的选择,从而获得纠错的机会。这样,即使选民错误地选了恶棍来当政,也没有关系。否则,恶棍会打着“得人心”的幌子赖在权位上不走。定期选举的办法一旦制度化,就是民主政体。 孔子:关于正义战争,我还有一个的问题。如果双方都宣布对方是战争的发动者,这样的情形如何看待?每场战争、每次冲突都能区分出正义的一方与非正义的一方吗? 老子:人类的历史上有太多的无义战。双方既是入侵者,又是被入侵者;既是入侵者也是受害者

 

天道章句之六十九

被迫勇于应战的,是哀兵。主动挑起战争的,是骄兵。所以,主动发起战争的往往并不能在战争中最终取胜。你看,两次世界大战,都是发动战争的一方战败,冷战也是发动战争的一方退却认输。当然,我认为哀兵必胜的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天道站在悲哀慈勇的一方。 孔子:我有个疑问,秦国灭掉了六国显然是不正义的?为什么不正义的一方竟能取胜? 老子:表面上是秦国政权取得了胜利,但是,没过多久它不是也溃败了吗?还落得暴秦的永久恶名。依我看,胜负的分际要从长时段来看。从短时段来看,发动战争的一方常常是胜家。希特勒打胜的仗还少吗?成功占领的国家还少吗?最终的结局又如何呢?虽然我不敢十分确认每一场战争都是不义的一方失败,但是,这种失败是个大概率事件。如果总是不义的强权一方取胜,人类也走不到今天了。 孔子:我记得,您说过:天之道,不战而善胜。孙子在其兵法上也说过,“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也。”我对此还是有些疑惑。不战能胜?您能举些例子吗? 老子:通常人们关注的是双方都武装起来的冲突,不太关注不武装的一方与武装的一方之间的冲突与对抗。在这样的对抗中,非武装的一方常常反能不战而胜。手无寸铁的民众做到不战能屈其兵,这样的例子已经越来越多了。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波兰的团结工会没有一兵一卒一枪一弹却迫使雅鲁泽尔斯基将军领导的军政府步步后退,波共军队及其手中的武器,在冲突中还没有来得及动用就拱手败北了。波国也从此走上民主化的轨道。这种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情形在第三波民主化中普遍存在。军队主力要么在对峙中不战而败,要么在对峙之前就认输。不信你去看看美国教授亨廷顿写的《第三波》和相关的研究民主转型的书籍。里面的例子多得很。南欧、东欧、南美、亚洲都以不同形式不同程度出现过。但是这样的胜利是有先决条件的,即取胜的一方因伸张天道而得到了天助,即天道之助。更确切地说,这样的胜利是天道的功劳,是天道的胜利。所以,只有靠信奉与遵循天道才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总之,天道是最无形的,也是最强大的力量。若仔细看,你会发现,这不拿枪的一方通常以和平为阵势,以正义为臂膀,以天道为装备。否则,不拿枪的一方居然赢了,这几乎是不能想象的事情。没有天道的帮助,这何以可能?只有在天道的作用下,以弱胜强才成为可能。终极而言,是否顺应天道正义决定战争的胜负。中国历史上不是也有“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事例吗?那是因为暴秦该亡,楚人怨秦,虽三户犹足以亡秦也。广而言之,人类历史到今天一定是不拿枪的胜过拿枪的,拿枪的服从不拿枪的。道理很简单,如果终将获胜的总是拿刀拿枪的,那就变成强权战胜正义了。这是天道所绝对不能容忍的! 孔子:是否可以说,人心的向背常常是天道的向背。如孟轲所说,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孟子·公孙丑下》) 老子:孟轲的话大体不错。需要提醒的是,人心也会错误理解天道,因而会做出错误的选择。历史上,许多暴君,许多罪孽深重的王朝,在一开始的确得到过人心的支持。许多像希特勒等极权主义暴君就是这样上台的。所以,要防止人心的误判,就要用定期选举的办法来重新确认人心的选择,从而获得纠错的机会。这样,即使选民错误地选了恶棍来当政,也没有关系。否则,恶棍会打着“得人心”的幌子赖在权位上不走。定期选举的办法一旦制度化,就是民主政体。 孔子:关于正义战争,我还有一个的问题。如果双方都宣布对方是战争的发动者,这样的情形如何看待?每场战争、每次冲突都能区分出正义的一方与非正义的一方吗? 老子:人类的历史上有太多的无义战。双方既是入侵者,又是被入侵者;既是入侵者也是受害者

用兵有言:吾不敢为主而为客,不敢进寸而退尺。是谓行无行,攘无臂,执无兵。乃无敌矣。祸莫大于轻敌,轻敌几丧吾宝。故抗兵相加,哀者胜矣。

 

天道自由主义系列谈天堂茶话第六十九章 得道多助 不战而屈人之兵何以可能? 刘军宁 孔子:虽然我们有许多分歧,但是有一点我们是高度一致的:我们都反对战争,主张慎战、义战。“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论语•述而》)发动战争要极其谨慎,绝对不打不正义的战争。但是,慎战之慎,义战之义,却不太好把握。 老子:慎战的意思不仅是指在兴兵与否上要格外小心,打起仗来要格外谨慎,更是指不该用武的地方绝对不能用武,该用武的也尽量不要用武。对慎战要加以严格界定。因为即使是最狂妄的战争狂人也有“慎战”的时候。你看,发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希特勒还要考虑何时开战,是先打英国,还是先打苏联。慎战绝不意味着准备充分就可以发动战争,就可以去慎重地征服全球。 孔子:我认为宣战权在谁的手里是判断战争正义与否的标志。为了慎重起见,最好把战争的发动权归于一个人。而我认为,天子是我们那个时代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了。“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无道则礼乐征伐自诸侯出。”只有天子宣布的战争才是正义战争。征伐自诸侯出是天下无道的表现,这种战争就是不义之战。您说呐? 老子:如果由天子来决定战争正义与否,凡是天子发动的就都是正义的战争,那就等于在天子与天道之间划上了等号。这样恐怕把天子看得太高了吧。要是天子是个不审慎的人怎么办?而且许多末代天子都是暴君,难道他们发动的战争也都是正义的战争吗?再说,如果天子被平天下的野心所左右,他一定会去发动战争。“平天下”的雄心中隐藏着一种动辄用武力来征服一切的倾向。我以为,平天下是天道的事情,不是天子的事情。根据天道,用兵只能有一个目的:救民水火,去除残暴。无论如何,执政者不可怒而兴师,不可愠而宣战。怒可以复喜,愠可以复悦。但是,死者却不可以复生。专横权力的可恶之处,就是让无辜者的生命与财产为专制者无常的情绪付出生命代价。 孔子:我是担心,若是当官的都有权宣战,那不就天天打仗了吗?所以,有权发动战争的人应该越少越好。最好就一个人。如果这个人不是天子还能是谁呢? 老子:现代的宪政国家也都印证了你的看法,各国宪法对宣战权加以严格的法律限制。但是,仅仅从谁宣战这一点上仍然不足以看出战争是否正义。判断战争是否正义,只有一个标准,就是看它是否合乎天道。具体地说,就是看:是侵犯生命、侵犯财产,还是保护生命、保护财产?天道有个特点:天道总是被动的,是受了逼迫而后行动的。反映到军事上,就是要不敢为主而为客,不敢进寸而退尺,要受到侵犯后才能反击,从而以顺待逆,以逸待劳,以卑待骄。我很赞同基督教哲学家阿奎那提出的战争正义论三原则:战争必须要有一个法定的统治权威来宣布;战争必须以正义事业为目的;战争必须出于正确的动机,既要达到善良的目标,又要避免邪恶的行为。 孔子:那先发制人、先下手为强可取吗? 老子:如果面临明显而紧迫的威胁,先发制人不失为一个有效的措施。先发制人的难题,在于如何确定先发制人与先行入侵的分界线。对此很容易发生误判,也很容易落入对手的陷阱。先下手为强不等于先下手为对。对先发制人应该采取非常谨慎的态度。我主张尽量不要采取先发制人的做法。一旦判断错误,先发制人就变成了入侵。所以,尽量不要先下手,但是要保留先下手的权利。 孔子:轻敌者必败,这个我很能理解。您认为,哀兵必胜,这又是为什么呢? 老子:轻敌者必好战,好战必好争,必好杀人,必不慈柔,必敢为天下先。被入侵的、被逼迫的、被迫防守的一方是悲哀慈勇的一方。他们由于自己的亲人或国家受到侵害而悲哀。哀出于慈爱,无爱则无哀。悲哀慈勇,就不与敌逞强,不好争,不好战。

用兵之道上说:
顺应天道的政府,为客不为主。
必不先起战端,被逼后才应敌;
宁可退避三舍,也不逞强冒进。
你看那天兵,
部署而不见排阵,
搏杀而不见振臂,
激战而不见兵器,
这样就所向而无敌。
对有道的政府而言,
祸患没有比轻敌更大,天道自由主义系列谈天堂茶话第六十九章 得道多助 不战而屈人之兵何以可能? 刘军宁 孔子:虽然我们有许多分歧,但是有一点我们是高度一致的:我们都反对战争,主张慎战、义战。“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论语•述而》)发动战争要极其谨慎,绝对不打不正义的战争。但是,慎战之慎,义战之义,却不太好把握。 老子:慎战的意思不仅是指在兴兵与否上要格外小心,打起仗来要格外谨慎,更是指不该用武的地方绝对不能用武,该用武的也尽量不要用武。对慎战要加以严格界定。因为即使是最狂妄的战争狂人也有“慎战”的时候。你看,发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希特勒还要考虑何时开战,是先打英国,还是先打苏联。慎战绝不意味着准备充分就可以发动战争,就可以去慎重地征服全球。 孔子:我认为宣战权在谁的手里是判断战争正义与否的标志。为了慎重起见,最好把战争的发动权归于一个人。而我认为,天子是我们那个时代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了。“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无道则礼乐征伐自诸侯出。”只有天子宣布的战争才是正义战争。征伐自诸侯出是天下无道的表现,这种战争就是不义之战。您说呐? 老子:如果由天子来决定战争正义与否,凡是天子发动的就都是正义的战争,那就等于在天子与天道之间划上了等号。这样恐怕把天子看得太高了吧。要是天子是个不审慎的人怎么办?而且许多末代天子都是暴君,难道他们发动的战争也都是正义的战争吗?再说,如果天子被平天下的野心所左右,他一定会去发动战争。“平天下”的雄心中隐藏着一种动辄用武力来征服一切的倾向。我以为,平天下是天道的事情,不是天子的事情。根据天道,用兵只能有一个目的:救民水火,去除残暴。无论如何,执政者不可怒而兴师,不可愠而宣战。怒可以复喜,愠可以复悦。但是,死者却不可以复生。专横权力的可恶之处,就是让无辜者的生命与财产为专制者无常的情绪付出生命代价。 孔子:我是担心,若是当官的都有权宣战,那不就天天打仗了吗?所以,有权发动战争的人应该越少越好。最好就一个人。如果这个人不是天子还能是谁呢? 老子:现代的宪政国家也都印证了你的看法,各国宪法对宣战权加以严格的法律限制。但是,仅仅从谁宣战这一点上仍然不足以看出战争是否正义。判断战争是否正义,只有一个标准,就是看它是否合乎天道。具体地说,就是看:是侵犯生命、侵犯财产,还是保护生命、保护财产?天道有个特点:天道总是被动的,是受了逼迫而后行动的。反映到军事上,就是要不敢为主而为客,不敢进寸而退尺,要受到侵犯后才能反击,从而以顺待逆,以逸待劳,以卑待骄。我很赞同基督教哲学家阿奎那提出的战争正义论三原则:战争必须要有一个法定的统治权威来宣布;战争必须以正义事业为目的;战争必须出于正确的动机,既要达到善良的目标,又要避免邪恶的行为。 孔子:那先发制人、先下手为强可取吗? 老子:如果面临明显而紧迫的威胁,先发制人不失为一个有效的措施。先发制人的难题,在于如何确定先发制人与先行入侵的分界线。对此很容易发生误判,也很容易落入对手的陷阱。先下手为强不等于先下手为对。对先发制人应该采取非常谨慎的态度。我主张尽量不要采取先发制人的做法。一旦判断错误,先发制人就变成了入侵。所以,尽量不要先下手,但是要保留先下手的权利。 孔子:轻敌者必败,这个我很能理解。您认为,哀兵必胜,这又是为什么呢? 老子:轻敌者必好战,好战必好争,必好杀人,必不慈柔,必敢为天下先。被入侵的、被逼迫的、被迫防守的一方是悲哀慈勇的一方。他们由于自己的亲人或国家受到侵害而悲哀。哀出于慈爱,无爱则无哀。悲哀慈勇,就不与敌逞强,不好争,不好战。
轻敌会丧失天道赐予的安邦三宝。
所以敌人若举兵相加前来侵犯,
必胜的是慈勇抗敌的正义之师。

。他们既任意发动战争,也常常在战争中受害。无义战的结局,一定是在混战中两败俱伤,像春秋战国,像两伊战争。另一方面,在各国利益日益国际化的今天,国家利益的无形外延,加上对盟国的承诺,入侵与自卫的界限变得更加模糊了。在这一新的情形下,更应该慎战才是。 孔子:您反对战争,而且几乎反对一切战争。那么战争无法避免时,该怎么办呢? 老子:人间不是天堂,人不是天使,所以避免战争曾经是很困难的。况且,不去抵抗入侵、惩罚邪恶,也是违背天道的。避免战争的唯一办法就是认同、奉行天道。如果大家都按天道办,慈柔退让彼此不争,就不会有战争了。现在看来,实行宪政政体的国家是相对而言较为恪守天道的。真正实行宪政民主的国家之间也几乎从不打仗。因为这些国家对天道的价值观有高度的认同与共识。因此,消灭战争的方法既很简单又很困难:只要各国都实行宪政民主政体,战争就接近绝迹了。然而,要普遍实行自由的宪政民主政体,却路途漫长。好在人类的这一趋向已经完全确立。 天道章句之六十九 用兵有言:吾不敢为主而为客,不敢进寸而退尺。是谓行无行,攘无臂,执无兵。乃无敌矣。祸莫大于轻敌,轻敌几丧吾宝。故抗兵相加,哀者胜矣。 用兵之道上说: 顺应天道的政府,为客不为主。 必不先起战端,被逼后才应敌; 宁可退避三舍,也不逞强冒进。 你看那天兵, 部署而不见排阵, 搏杀而不见振臂, 激战而不见兵器, 这样就所向而无敌。 对有道的政府而言, 祸患没有比轻敌更大, 轻敌会丧失天道赐予的安邦三宝。 所以敌人若举兵相加前来侵犯, 必胜的是慈勇抗敌的正义之师。 进一步阅读: ·萨缪尔·亨延:《第三波:二十世纪后期的民主化浪潮》,上海三联书店出版,1998年。 ·胡安·林茨,阿尔弗莱德·斯泰潘:《民主转型与巩固的问题:南欧、南美和后共产主义的欧洲》,浙江人民出版社出版,2008年。 原载于《东方早报》


进一步阅读:

。他们既任意发动战争,也常常在战争中受害。无义战的结局,一定是在混战中两败俱伤,像春秋战国,像两伊战争。另一方面,在各国利益日益国际化的今天,国家利益的无形外延,加上对盟国的承诺,入侵与自卫的界限变得更加模糊了。在这一新的情形下,更应该慎战才是。 孔子:您反对战争,而且几乎反对一切战争。那么战争无法避免时,该怎么办呢? 老子:人间不是天堂,人不是天使,所以避免战争曾经是很困难的。况且,不去抵抗入侵、惩罚邪恶,也是违背天道的。避免战争的唯一办法就是认同、奉行天道。如果大家都按天道办,慈柔退让彼此不争,就不会有战争了。现在看来,实行宪政政体的国家是相对而言较为恪守天道的。真正实行宪政民主的国家之间也几乎从不打仗。因为这些国家对天道的价值观有高度的认同与共识。因此,消灭战争的方法既很简单又很困难:只要各国都实行宪政民主政体,战争就接近绝迹了。然而,要普遍实行自由的宪政民主政体,却路途漫长。好在人类的这一趋向已经完全确立。 天道章句之六十九 用兵有言:吾不敢为主而为客,不敢进寸而退尺。是谓行无行,攘无臂,执无兵。乃无敌矣。祸莫大于轻敌,轻敌几丧吾宝。故抗兵相加,哀者胜矣。 用兵之道上说: 顺应天道的政府,为客不为主。 必不先起战端,被逼后才应敌; 宁可退避三舍,也不逞强冒进。 你看那天兵, 部署而不见排阵, 搏杀而不见振臂, 激战而不见兵器, 这样就所向而无敌。 对有道的政府而言, 祸患没有比轻敌更大, 轻敌会丧失天道赐予的安邦三宝。 所以敌人若举兵相加前来侵犯, 必胜的是慈勇抗敌的正义之师。 进一步阅读: ·萨缪尔·亨延:《第三波:二十世纪后期的民主化浪潮》,上海三联书店出版,1998年。 ·胡安·林茨,阿尔弗莱德·斯泰潘:《民主转型与巩固的问题:南欧、南美和后共产主义的欧洲》,浙江人民出版社出版,2008年。 原载于《东方早报》

·萨缪尔·亨延:《第三波:二十世纪后期的民主化浪潮》,上海三联书店出版,1998年。
·胡安·林茨,阿尔弗莱德·斯泰潘:《民主转型与巩固的问题:南欧、南美和后共产主义的欧洲》,浙江人民出版社出版,2008年。

。他们既任意发动战争,也常常在战争中受害。无义战的结局,一定是在混战中两败俱伤,像春秋战国,像两伊战争。另一方面,在各国利益日益国际化的今天,国家利益的无形外延,加上对盟国的承诺,入侵与自卫的界限变得更加模糊了。在这一新的情形下,更应该慎战才是。 孔子:您反对战争,而且几乎反对一切战争。那么战争无法避免时,该怎么办呢? 老子:人间不是天堂,人不是天使,所以避免战争曾经是很困难的。况且,不去抵抗入侵、惩罚邪恶,也是违背天道的。避免战争的唯一办法就是认同、奉行天道。如果大家都按天道办,慈柔退让彼此不争,就不会有战争了。现在看来,实行宪政政体的国家是相对而言较为恪守天道的。真正实行宪政民主的国家之间也几乎从不打仗。因为这些国家对天道的价值观有高度的认同与共识。因此,消灭战争的方法既很简单又很困难:只要各国都实行宪政民主政体,战争就接近绝迹了。然而,要普遍实行自由的宪政民主政体,却路途漫长。好在人类的这一趋向已经完全确立。 天道章句之六十九 用兵有言:吾不敢为主而为客,不敢进寸而退尺。是谓行无行,攘无臂,执无兵。乃无敌矣。祸莫大于轻敌,轻敌几丧吾宝。故抗兵相加,哀者胜矣。 用兵之道上说: 顺应天道的政府,为客不为主。 必不先起战端,被逼后才应敌; 宁可退避三舍,也不逞强冒进。 你看那天兵, 部署而不见排阵, 搏杀而不见振臂, 激战而不见兵器, 这样就所向而无敌。 对有道的政府而言, 祸患没有比轻敌更大, 轻敌会丧失天道赐予的安邦三宝。 所以敌人若举兵相加前来侵犯, 必胜的是慈勇抗敌的正义之师。 进一步阅读: ·萨缪尔·亨延:《第三波:二十世纪后期的民主化浪潮》,上海三联书店出版,1998年。 ·胡安·林茨,阿尔弗莱德·斯泰潘:《民主转型与巩固的问题:南欧、南美和后共产主义的欧洲》,浙江人民出版社出版,2008年。 原载于《东方早报》

 

原载于《东方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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