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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军宁的博客

理想的政府应当淡泊简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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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大学政治学博士。曾为中国社科院政治学所研究员,哈佛大学费正清研究中心访问学者。现为文化部中国文化研究所研究员。作为年轻一代政治学者的领军人物,刘军宁策划了《公共论丛》、《民主译丛》、《公共译丛》、《政治思潮丛书》,著有《民主、共和、宪政》、《权力现象》和《保守主义》等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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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茶话之七十 破舟共济?为什么统治者总是抗拒天道  

2010-09-25 11:19:00|  分类: 天堂茶话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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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自由主义系列谈

天堂茶话第七十章破舟共济?
为什么专制者总是抗拒天道?
刘军宁

                    
孔子:如您所说,天道一旦被人们发现并掌握,了解和实行起来并不难,可是,从古至今,为什么统治者们总是对天道不愿知、不愿行,总是要抗拒天道、钟情专制。那时,我为了传播天道周游列国,可以说,被我说动的君王,我一个也想不起来。
老子:说的甚是。若是那时周王室肯行天道,我也不会在耄耋之年还去自我流放。可以说,在任何政体下,掌权者都对天道有不同程度的抵制。没有足够强大的道德、制度、法律与民意的压力,单靠良心发现,掌权者们是不会去自动行天道的。有些执政者,对天道很了解,但是就是不愿意行天道。他们不愿意“碌碌无为”。真是奇怪,在这个世界上,对政治家来说,要有为并不难,难的居然是去无为。每个掌权者都愿意伸手,不愿意收手,只有伸手干预的意志,没有收手无为的意愿。对统治者来说,去追求作为不学就会。而要去收手无为,不去作为,不去干预,不去扰民,怎么说也学不会。我看,不是学不会,而是他们打心底里就不愿意学。

 

孔子:君王们总是想独霸政权,不肯顺应天道把私天下改成公天下。这是不是他们总想把天下据为私有的私心在作祟?
老子:不怕民众无知,就怕统治者自私。统治者的自私也常常加剧民众的无知。统治者倾向于自私,是无需用任何材料证明的。人是自私的,统治者也是人,但是统治者的自私,不同于常人的自私,因为他掌握权力。统治者有些小私心可以理解,但是想独霸天下,这个私心也太大了!有一些掌权者,有理解天道的能力,也有行天道的意愿,即便没有独霸天下的野心,但也总是想扩张手中的权力,满足自己的权力欲与其他私欲,明知权力应该受到节制,应该分权制衡,但是却一再试突破制度的藩篱,打破权力的平衡,去把权力往自己手里集中,把权力的触角向社会延伸。还有一些统治者,准确地说,是专制者。他们就是不肯承认有天道,认为自己的意志,自己语录就是天道。
从公心说,专制者担心一旦松动对政权的独霸会引起动乱。从私心说,他们当然也害怕自己失去统治权,失去对政权的独霸及其所带来的种种好处。这才是掌权者抗拒天道而又不愿说出的真正原因。对专制者的担忧,可以理解,但是不必同情。人类的政治先知早就发现了政治领域的天道:有权必腐,极权极腐;为此要“三权分立,制约平衡”;要行共和、民主、宪政。这样的道理不难懂,也不难行。可是,在一些地方,统治者却拒绝听,更不愿行。掌了权的人总想掌更大点的权,掌了大权的人还想掌更大的权,直至拥有绝对权力,从而垄断权力。由此我们也可以看到政治权力的本质。即权力在本质上是积极的、膨胀的,干预的。即便是掌权者没有私心,但是一旦权力到手,掌权者就被权力所掌控,像着了魔一样,去积极有为,去自我膨胀,去横加干预。因此,不对权力加以必要的分立与约束,掌权者们是不可能回到天道的轨道上来的。要行天道,权力必然要公有!要权力公有,执政者只能用选举的方式产生。当时,我对此的认识还比较模糊,现在看来权力公有是不二的选择了。在政治领域,没有权力公有,没有共和,就不可能行天道。

 

为,如果不是他们打鸣,太阳是不会升的,天是不会亮的。举个例子:如果“天不生仲尼,万古长如夜”这话是你说的,你就具有这种偏差。有这种偏差的统治者还会夸大人们对其拥护支持的程度。齐奥赛斯库夫妇大难临头还觉得军队一如既往地效忠他们。这种偏差导致掌权者一边用外因来为自己的失败自我开脱,一边虚构想象的成功自我庆贺。所以,这种偏差与自恋是常常分不开的,它导致掌权者对自己的感觉太好,认为自己太重要太强大以至于没有人能取代。他们的江山将千秋万代永不变色。这种心理偏差在给统治者带来自信的同时,也带来了自我欺骗,进而产生幻见有能抗拒天道永葆专制的自信。即便明知专制之舟要沉没,也自欺地指望在击鼓传花中避开覆灭的厄运。 孔子:最后,问一个私人的话题,您鼓吹天道,而天道在中土始终不彰。统治者无意选取您的政治哲学,您是否也有过怀才不遇的感觉? 老子:我没有怀才不遇的感觉,是天道怀才不遇,不是我的主张未被时代选取,而是天道未被统治者所选取。对此,我只能感到遗憾。不幸的是,国人也在一直为此付出各种代价。 天道章句之七十 吾言甚易知,甚易行。天下莫能知,莫能行。言有宗,事有君。夫唯无知,是以不我知。知我者希,则我者贵。是以圣人被褐怀玉。 对于天道的教诲, 统治者们很容易理解,很容易践行。 那些执掌天下的人却不理解,不践行! 言论要有主旨, 行事要有根据。 由于掌权者的无知, 因此才不理解我天道。 能理解天道者难得, 能奉行天道者可贵。 所以有道的政府廉洁俭朴而心怀天道。 原载于《商务周刊》2010年9月15日

孔子:我也发现,背离天道与江山独霸是分不开的。而这一可以说是中国不曾中断的政治传统。为什么统治者总是把自己的江山放在天道之上?
老子:根本的原因是统治者想把天下江山据为私有。如果天下江山是私有的,统治者就很难去懂天理,行天道。不是他们没有能力懂天理,行天道,而是他们没有意愿懂天理,行天道。当官的,谁也不傻,他们最知道他们的私利在什么地方。而私天下,又为他们不闻天理,不问天道,提供了最充分的制度环境,这样他们就可以放开手脚追逐私利,也就从根本上可以罔顾天道了。所以,与统治者的利益一致或者不冲突的时候,一旦与统治者的整体利益,或是决策者的个人利益发生的冲突的时候,公共的利益就要让道,一切服从于统治的政体利益与统治者的个人利益。

天道自由主义系列谈 天堂茶话第七十章破舟共济? 为什么专制者总是抗拒天道? 刘军宁 孔子:如您所说,天道一旦被人们发现并掌握,了解和实行起来并不难,可是,从古至今,为什么统治者们总是对天道不愿知、不愿行,总是要抗拒天道、钟情专制。那时,我为了传播天道周游列国,可以说,被我说动的君王,我一个也想不起来。 老子:说的甚是。若是那时周王室肯行天道,我也不会在耄耋之年还去自我流放。可以说,在任何政体下,掌权者都对天道有不同程度的抵制。没有足够强大的道德、制度、法律与民意的压力,单靠良心发现,掌权者们是不会去自动行天道的。有些执政者,对天道很了解,但是就是不愿意行天道。他们不愿意“碌碌无为”。真是奇怪,在这个世界上,对政治家来说,要有为并不难,难的居然是去无为。每个掌权者都愿意伸手,不愿意收手,只有伸手干预的意志,没有收手无为的意愿。对统治者来说,去追求作为不学就会。而要去收手无为,不去作为,不去干预,不去扰民,怎么说也学不会。我看,不是学不会,而是他们打心底里就不愿意学。 孔子:君王们总是想独霸政权,不肯顺应天道把私天下改成公天下。这是不是他们总想把天下据为私有的私心在作祟? 老子:不怕民众无知,就怕统治者自私。统治者的自私也常常加剧民众的无知。统治者倾向于自私,是无需用任何材料证明的。人是自私的,统治者也是人,但是统治者的自私,不同于常人的自私,因为他掌握权力。统治者有些小私心可以理解,但是想独霸天下,这个私心也太大了!有一些掌权者,有理解天道的能力,也有行天道的意愿,即便没有独霸天下的野心,但也总是想扩张手中的权力,满足自己的权力欲与其他私欲,明知权力应该受到节制,应该分权制衡,但是却一再试突破制度的藩篱,打破权力的平衡,去把权力往自己手里集中,把权力的触角向社会延伸。还有一些统治者,准确地说,是专制者。他们就是不肯承认有天道,认为自己的意志,自己语录就是天道。 从公心说,专制者担心一旦松动对政权的独霸会引起动乱。从私心说,他们当然也害怕自己失去统治权,失去对政权的独霸及其所带来的种种好处。这才是掌权者抗拒天道而又不愿说出的真正原因。对专制者的担忧,可以理解,但是不必同情。人类的政治先知早就发现了政治领域的天道:有权必腐,极权极腐;为此要“三权分立,制约平衡”;要行共和、民主、宪政。这样的道理不难懂,也不难行。可是,在一些地方,统治者却拒绝听,更不愿行。掌了权的人总想掌更大点的权,掌了大权的人还想掌更大的权,直至拥有绝对权力,从而垄断权力。由此我们也可以看到政治权力的本质。即权力在本质上是积极的、膨胀的,干预的。即便是掌权者没有私心,但是一旦权力到手,掌权者就被权力所掌控,像着了魔一样,去积极有为,去自我膨胀,去横加干预。因此,不对权力加以必要的分立与约束,掌权者们是不可能回到天道的轨道上来的。要行天道,权力必然要公有!要权力公有,执政者只能用选举的方式产生。当时,我对此的认识还比较模糊,现在看来权力公有是不二的

 

孔子:如何才能说服专制者改弦易辙?我记得美国的开国者之一本杰明·富兰克林这样说过:如果你要想说服别人,就要诉诸利益,而非诉诸理性。晓之以情,动之以利。您觉得这样能打动他们吗?选择了。在政治领域,没有权力公有,没有共和,就不可能行天道。 孔子:我也发现,背离天道与江山独霸是分不开的。而这一可以说是中国不曾中断的政治传统。为什么统治者总是把自己的江山放在天道之上? 老子:根本的原因是统治者想把天下江山据为私有。如果天下江山是私有的,统治者就很难去懂天理,行天道。不是他们没有能力懂天理,行天道,而是他们没有意愿懂天理,行天道。当官的,谁也不傻,他们最知道他们的私利在什么地方。而私天下,又为他们不闻天理,不问天道,提供了最充分的制度环境,这样他们就可以放开手脚追逐私利,也就从根本上可以罔顾天道了。所以,与统治者的利益一致或者不冲突的时候,一旦与统治者的整体利益,或是决策者的个人利益发生的冲突的时候,公共的利益就要让道,一切服从于统治的政体利益与统治者的个人利益。 孔子:如何才能说服专制者改弦易辙?我记得美国的开国者之一本杰明·富兰克林这样说过:如果你要想说服别人,就要诉诸利益,而非诉诸理性。晓之以情,动之以利。您觉得这样能打动他们吗? 老子:富兰克林讲的一点没错。即使你正义在胸,也只能用利益去打动统治者。你跟统治者说,只有行天道才是正义的,只有实行民主共和宪政才是正确的,这个话统治者是根本听不进去的。你对他们讲,行天道,行民主共和宪政对他们有多好;否则对他们多有害,如果内容新鲜的,他们会偷着认真听听的。然后,他们就会对你所说的利害进行分析计算。而且,你绝对不能低估他们对自身利害的计算能力。准确地说,他们都是计算自身利益的高手。但是我估计他们在经过计算之后还是决定不听你的。困难的是,在专制国家,任何法律与公共政策,都必须充分首先满足统治者的私利,否则,他们是不会采纳的,不会去实行的。只有行专制,才能保障他们当下利益的最大化,哪怕他们的子孙后代要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专制统治是最能把统治者的当下利益最大化的,最能服务于统治者的私利、贪欲和专横的权力。因此,要靠利益诉求去打动他们是很难的。 我发现在专制统治的核心集团中存在一种“破舟共济”现象。专制统治就像一艘破船,统治集团就是船上人。专制的破舟,就总是要沉没的。世界上还没有出现永不沉没的专制王朝。专制的时间越长破损得越严重,离沉没的倒计时越近。专制的破船还有一个特点就是不允许在船上装备救生设施。核心成员中想要弃船者,必将受到共同的讨伐。所以,一旦船沉,乘船人都要落水。所以最高统治者也常常用“我们都在一条船上”之类的话来试图把人心锁在破船上,止息内斗,防止成员弃船。因此统治集团必须死心塌地呆在破船上。这样的同舟共济,其实是破舟共济。结果是,在这样的严酷困境下,统治者被迫不惜一切维护统治,坚守专制的破船,继续抗拒天道。 社会心理学研究发现,在人群中常有一种自我服务偏向(self-serving bias),又称自服偏差。有这种偏差的统治者,倾向于把功劳归于自己的英明正确伟大,把失误败归因于敌对势力和自然灾害等外在的因素。如果他们是公鸡的话,他们会认
老子:富兰克林讲的一点没错。即使你正义在胸,也只能用利益去打动统治者。你跟统治者说,只有行天道才是正义的,只有实行民主共和宪政才是正确的,这个话统治者是根本听不进去的。你对他们讲,行天道,行民主共和宪政对他们有多好;否则对他们多有害,如果内容新鲜的,他们会偷着认真听听的。然后,他们就会对你所说的利害进行分析计算。而且,你绝对不能低估他们对自身利害的计算能力。准确地说,他们都是计算自身利益的高手。但是我估计他们在经过计算之后还是决定不听你的。困难的是,在专制国家,任何法律与公共政策,都必须充分首先满足统治者的私利,否则,他们是不会采纳的,不会去实行的。只有行专制,才能保障他们当下利益的最大化,哪怕他们的子孙后代要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专制统治是最能把统治者的当下利益最大化的,最能服务于统治者的私利、贪欲和专横的权力。因此,要靠利益诉求去打动他们是很难的。
    我发现在专制统治的核心集团中存在一种“破舟共济”现象。专制统治就像一艘破船,统治集团就是船上人。专制的破舟,就总是要沉没的。世界上还没有出现永不沉没的专制王朝。专制的时间越长破损得越严重,离沉没的倒计时越近。专制的破船还有一个特点就是不允许在船上装备救生设施。核心成员中想要弃船者,必将受到共同的讨伐。所以,一旦船沉,乘船人都要落水。所以最高统治者也常常用“我们都在一条船上”之类的话来试图把人心锁在破船上,止息内斗,防止成员弃船。因此统治集团必须死心塌地呆在破船上。这样的同舟共济,其实是破舟共济。结果是,在这样的严酷困境下,统治者被迫不惜一切维护统治,坚守专制的破船,继续抗拒天道。
    社会心理学研究发现,在人群中常有一种自我服务偏向(self-serving bias),又称自服偏差。有这种偏差的统治者,倾向于把功劳归于自己的英明正确伟大,把失误败归因于敌对势力和自然灾害等外在的因素。如果他们是公鸡的话,他们会认为,如果不是他们打鸣,太阳是不会升的,天是不会亮的。举个例子:如果“天不生仲尼,万古长如夜”这话是你说的,你就具有这种偏差。有这种偏差的统治者还会夸大人们对其拥护支持的程度。齐奥赛斯库夫妇大难临头还觉得军队一如既往地效忠他们。这种偏差导致掌权者一边用外因来为自己的失败自我开脱,一边虚构想象的成功自我庆贺。所以,这种偏差与自恋是常常分不开的,它导致掌权者对自己的感觉太好,认为自己太重要太强大以至于没有人能取代。他们的江山将千秋万代永不变色。这种心理偏差在给统治者带来自信的同时,也带来了自我欺骗,进而产生幻见有能抗拒天道永葆专制的自信。即便明知专制之舟要沉没,也自欺地指望在击鼓传花中避开覆灭的厄运。

天道自由主义系列谈 天堂茶话第七十章破舟共济? 为什么专制者总是抗拒天道? 刘军宁 孔子:如您所说,天道一旦被人们发现并掌握,了解和实行起来并不难,可是,从古至今,为什么统治者们总是对天道不愿知、不愿行,总是要抗拒天道、钟情专制。那时,我为了传播天道周游列国,可以说,被我说动的君王,我一个也想不起来。 老子:说的甚是。若是那时周王室肯行天道,我也不会在耄耋之年还去自我流放。可以说,在任何政体下,掌权者都对天道有不同程度的抵制。没有足够强大的道德、制度、法律与民意的压力,单靠良心发现,掌权者们是不会去自动行天道的。有些执政者,对天道很了解,但是就是不愿意行天道。他们不愿意“碌碌无为”。真是奇怪,在这个世界上,对政治家来说,要有为并不难,难的居然是去无为。每个掌权者都愿意伸手,不愿意收手,只有伸手干预的意志,没有收手无为的意愿。对统治者来说,去追求作为不学就会。而要去收手无为,不去作为,不去干预,不去扰民,怎么说也学不会。我看,不是学不会,而是他们打心底里就不愿意学。 孔子:君王们总是想独霸政权,不肯顺应天道把私天下改成公天下。这是不是他们总想把天下据为私有的私心在作祟? 老子:不怕民众无知,就怕统治者自私。统治者的自私也常常加剧民众的无知。统治者倾向于自私,是无需用任何材料证明的。人是自私的,统治者也是人,但是统治者的自私,不同于常人的自私,因为他掌握权力。统治者有些小私心可以理解,但是想独霸天下,这个私心也太大了!有一些掌权者,有理解天道的能力,也有行天道的意愿,即便没有独霸天下的野心,但也总是想扩张手中的权力,满足自己的权力欲与其他私欲,明知权力应该受到节制,应该分权制衡,但是却一再试突破制度的藩篱,打破权力的平衡,去把权力往自己手里集中,把权力的触角向社会延伸。还有一些统治者,准确地说,是专制者。他们就是不肯承认有天道,认为自己的意志,自己语录就是天道。 从公心说,专制者担心一旦松动对政权的独霸会引起动乱。从私心说,他们当然也害怕自己失去统治权,失去对政权的独霸及其所带来的种种好处。这才是掌权者抗拒天道而又不愿说出的真正原因。对专制者的担忧,可以理解,但是不必同情。人类的政治先知早就发现了政治领域的天道:有权必腐,极权极腐;为此要“三权分立,制约平衡”;要行共和、民主、宪政。这样的道理不难懂,也不难行。可是,在一些地方,统治者却拒绝听,更不愿行。掌了权的人总想掌更大点的权,掌了大权的人还想掌更大的权,直至拥有绝对权力,从而垄断权力。由此我们也可以看到政治权力的本质。即权力在本质上是积极的、膨胀的,干预的。即便是掌权者没有私心,但是一旦权力到手,掌权者就被权力所掌控,像着了魔一样,去积极有为,去自我膨胀,去横加干预。因此,不对权力加以必要的分立与约束,掌权者们是不可能回到天道的轨道上来的。要行天道,权力必然要公有!要权力公有,执政者只能用选举的方式产生。当时,我对此的认识还比较模糊,现在看来权力公有是不二的

 

孔子:最后,问一个私人的话题,您鼓吹天道,而天道在中土始终不彰。统治者无意选取您的政治哲学,您是否也有过怀才不遇的感觉?为,如果不是他们打鸣,太阳是不会升的,天是不会亮的。举个例子:如果“天不生仲尼,万古长如夜”这话是你说的,你就具有这种偏差。有这种偏差的统治者还会夸大人们对其拥护支持的程度。齐奥赛斯库夫妇大难临头还觉得军队一如既往地效忠他们。这种偏差导致掌权者一边用外因来为自己的失败自我开脱,一边虚构想象的成功自我庆贺。所以,这种偏差与自恋是常常分不开的,它导致掌权者对自己的感觉太好,认为自己太重要太强大以至于没有人能取代。他们的江山将千秋万代永不变色。这种心理偏差在给统治者带来自信的同时,也带来了自我欺骗,进而产生幻见有能抗拒天道永葆专制的自信。即便明知专制之舟要沉没,也自欺地指望在击鼓传花中避开覆灭的厄运。 孔子:最后,问一个私人的话题,您鼓吹天道,而天道在中土始终不彰。统治者无意选取您的政治哲学,您是否也有过怀才不遇的感觉? 老子:我没有怀才不遇的感觉,是天道怀才不遇,不是我的主张未被时代选取,而是天道未被统治者所选取。对此,我只能感到遗憾。不幸的是,国人也在一直为此付出各种代价。 天道章句之七十 吾言甚易知,甚易行。天下莫能知,莫能行。言有宗,事有君。夫唯无知,是以不我知。知我者希,则我者贵。是以圣人被褐怀玉。 对于天道的教诲, 统治者们很容易理解,很容易践行。 那些执掌天下的人却不理解,不践行! 言论要有主旨, 行事要有根据。 由于掌权者的无知, 因此才不理解我天道。 能理解天道者难得, 能奉行天道者可贵。 所以有道的政府廉洁俭朴而心怀天道。 原载于《商务周刊》2010年9月15日
老子:我没有怀才不遇的感觉,是天道怀才不遇,不是我的主张未被时代选取,而是天道未被统治者所选取。对此,我只能感到遗憾。不幸的是,国人也在一直为此付出各种代价。

 

天道章句之七十
吾言甚易知,甚易行。天下莫能知,莫能行。言有宗,事有君。夫唯无知,是以不我知。知我者希,则我者贵。是以圣人被褐怀玉。

对于天道的教诲,
统治者们很容易理解,很容易践行。
那些执掌天下的人却不理解,不践行!
言论要有主旨,
行事要有根据。
由于掌权者的无知,
因此才不理解我天道。
能理解天道者难得,
能奉行天道者可贵。选择了。在政治领域,没有权力公有,没有共和,就不可能行天道。 孔子:我也发现,背离天道与江山独霸是分不开的。而这一可以说是中国不曾中断的政治传统。为什么统治者总是把自己的江山放在天道之上? 老子:根本的原因是统治者想把天下江山据为私有。如果天下江山是私有的,统治者就很难去懂天理,行天道。不是他们没有能力懂天理,行天道,而是他们没有意愿懂天理,行天道。当官的,谁也不傻,他们最知道他们的私利在什么地方。而私天下,又为他们不闻天理,不问天道,提供了最充分的制度环境,这样他们就可以放开手脚追逐私利,也就从根本上可以罔顾天道了。所以,与统治者的利益一致或者不冲突的时候,一旦与统治者的整体利益,或是决策者的个人利益发生的冲突的时候,公共的利益就要让道,一切服从于统治的政体利益与统治者的个人利益。 孔子:如何才能说服专制者改弦易辙?我记得美国的开国者之一本杰明·富兰克林这样说过:如果你要想说服别人,就要诉诸利益,而非诉诸理性。晓之以情,动之以利。您觉得这样能打动他们吗? 老子:富兰克林讲的一点没错。即使你正义在胸,也只能用利益去打动统治者。你跟统治者说,只有行天道才是正义的,只有实行民主共和宪政才是正确的,这个话统治者是根本听不进去的。你对他们讲,行天道,行民主共和宪政对他们有多好;否则对他们多有害,如果内容新鲜的,他们会偷着认真听听的。然后,他们就会对你所说的利害进行分析计算。而且,你绝对不能低估他们对自身利害的计算能力。准确地说,他们都是计算自身利益的高手。但是我估计他们在经过计算之后还是决定不听你的。困难的是,在专制国家,任何法律与公共政策,都必须充分首先满足统治者的私利,否则,他们是不会采纳的,不会去实行的。只有行专制,才能保障他们当下利益的最大化,哪怕他们的子孙后代要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专制统治是最能把统治者的当下利益最大化的,最能服务于统治者的私利、贪欲和专横的权力。因此,要靠利益诉求去打动他们是很难的。 我发现在专制统治的核心集团中存在一种“破舟共济”现象。专制统治就像一艘破船,统治集团就是船上人。专制的破舟,就总是要沉没的。世界上还没有出现永不沉没的专制王朝。专制的时间越长破损得越严重,离沉没的倒计时越近。专制的破船还有一个特点就是不允许在船上装备救生设施。核心成员中想要弃船者,必将受到共同的讨伐。所以,一旦船沉,乘船人都要落水。所以最高统治者也常常用“我们都在一条船上”之类的话来试图把人心锁在破船上,止息内斗,防止成员弃船。因此统治集团必须死心塌地呆在破船上。这样的同舟共济,其实是破舟共济。结果是,在这样的严酷困境下,统治者被迫不惜一切维护统治,坚守专制的破船,继续抗拒天道。 社会心理学研究发现,在人群中常有一种自我服务偏向(self-serving bias),又称自服偏差。有这种偏差的统治者,倾向于把功劳归于自己的英明正确伟大,把失误败归因于敌对势力和自然灾害等外在的因素。如果他们是公鸡的话,他们会认
所以有道的政府廉洁俭朴而心怀天道。

 

选择了。在政治领域,没有权力公有,没有共和,就不可能行天道。 孔子:我也发现,背离天道与江山独霸是分不开的。而这一可以说是中国不曾中断的政治传统。为什么统治者总是把自己的江山放在天道之上? 老子:根本的原因是统治者想把天下江山据为私有。如果天下江山是私有的,统治者就很难去懂天理,行天道。不是他们没有能力懂天理,行天道,而是他们没有意愿懂天理,行天道。当官的,谁也不傻,他们最知道他们的私利在什么地方。而私天下,又为他们不闻天理,不问天道,提供了最充分的制度环境,这样他们就可以放开手脚追逐私利,也就从根本上可以罔顾天道了。所以,与统治者的利益一致或者不冲突的时候,一旦与统治者的整体利益,或是决策者的个人利益发生的冲突的时候,公共的利益就要让道,一切服从于统治的政体利益与统治者的个人利益。 孔子:如何才能说服专制者改弦易辙?我记得美国的开国者之一本杰明·富兰克林这样说过:如果你要想说服别人,就要诉诸利益,而非诉诸理性。晓之以情,动之以利。您觉得这样能打动他们吗? 老子:富兰克林讲的一点没错。即使你正义在胸,也只能用利益去打动统治者。你跟统治者说,只有行天道才是正义的,只有实行民主共和宪政才是正确的,这个话统治者是根本听不进去的。你对他们讲,行天道,行民主共和宪政对他们有多好;否则对他们多有害,如果内容新鲜的,他们会偷着认真听听的。然后,他们就会对你所说的利害进行分析计算。而且,你绝对不能低估他们对自身利害的计算能力。准确地说,他们都是计算自身利益的高手。但是我估计他们在经过计算之后还是决定不听你的。困难的是,在专制国家,任何法律与公共政策,都必须充分首先满足统治者的私利,否则,他们是不会采纳的,不会去实行的。只有行专制,才能保障他们当下利益的最大化,哪怕他们的子孙后代要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专制统治是最能把统治者的当下利益最大化的,最能服务于统治者的私利、贪欲和专横的权力。因此,要靠利益诉求去打动他们是很难的。 我发现在专制统治的核心集团中存在一种“破舟共济”现象。专制统治就像一艘破船,统治集团就是船上人。专制的破舟,就总是要沉没的。世界上还没有出现永不沉没的专制王朝。专制的时间越长破损得越严重,离沉没的倒计时越近。专制的破船还有一个特点就是不允许在船上装备救生设施。核心成员中想要弃船者,必将受到共同的讨伐。所以,一旦船沉,乘船人都要落水。所以最高统治者也常常用“我们都在一条船上”之类的话来试图把人心锁在破船上,止息内斗,防止成员弃船。因此统治集团必须死心塌地呆在破船上。这样的同舟共济,其实是破舟共济。结果是,在这样的严酷困境下,统治者被迫不惜一切维护统治,坚守专制的破船,继续抗拒天道。 社会心理学研究发现,在人群中常有一种自我服务偏向(self-serving bias),又称自服偏差。有这种偏差的统治者,倾向于把功劳归于自己的英明正确伟大,把失误败归因于敌对势力和自然灾害等外在的因素。如果他们是公鸡的话,他们会认原载于《商务周刊》2010年9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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